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公交站台的蓝色遮雨棚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林晓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里的地图线绕来绕去，最后指向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街区。她皱着眉，指尖点开天气APP，预报里那场 шторм 字样刺得她眼疼，这雨怕是没个停的意思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都在，就是少了样东西。指尖在牛仔裤袋里摸索了一圈，空的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那是个小小的银色书签，上面刻着两行小字，“溯光而行”，是她和陈阳初中的时候互相送的。陈阳，她曾经以为会和她一直走下去的人。

“该死。”林晓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湿透的头发往后甩了甩。雨棚下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水面晃晃荡荡，像一面破碎的镜子。她想起上个月在旧书店见过类似的书签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却恨不得自己冲回去把它买下来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“小姐，看到这个了吗？”照片里是个银色书签，和林晓晚失去的那个一模一样，上面“溯光而行”的字迹依稀可见。“在前面路口报刊亭捡到的，你要吗？二十块。”

林晓晚盯着短信看了几秒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二十块钱，买回她以为早已失去的信物，这笔交易未免太廉价。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，只是想要那个书签，任何一样能证明陈阳曾经存在过的东西。

她攥紧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喂？”

“我想要那个书签。”林晓晚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哦，是这个啊？”对方顿了一下，“你要是诚心要，三十块，现在来取。”

林晓晚咬了咬牙：“好，我在市中心地铁站出口，你过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湿透的头发用胳膊肘别在身后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雨声太大，她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心跳声，只觉得手心全是冷汗。地铁站出口人很多，情侣们勾肩搭背地走进去，手里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，像一群群归巢的鸟。
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从门口走出来的身影。有人和她擦肩而过，有人和她并肩而行，可没有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个银色书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