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身体开始变化

林小丑抄着那把缺了口的砍刀，在昏暗的柴房里转悠。这刀是他爹留下的，刀身带着锈，但砍柴砍柴还是利索。他不是想砍柴，是想去镇上那家破庙看看。破庙里有时候会有些吃剩的香火钱，虽然不多，但饿肚子的时候，那点碎银也能买半斤红薯。 他娘的骂声跟没一样，摔碗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林小丑心里冷笑一声，他娘对他，跟对块抹布没两样。糠饼就糠饼，嚼不烂就嚼不烂，饿死也不能让她省那点粮食。他爹死了那会儿，家就剩这口锅了。 走到院门，他停住脚步。今晚月色挺好，月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他爹以前总说他这副模样是丑八怪，连月亮都嫌弃他，照着都躲。林小丑没吭声，人丑是丑了，可没影儿的事。月亮能认人？ 他摸出兜里的半块红薯，搓了搓，擦了擦，就着月光啃起来。红薯面，甜丝丝的，比那糠饼强多了。啃着啃着，他突然觉得嗓子眼里有东西堵着，咳了两声，咳出个小虫子，白白胖胖的，像条小蚯蚓。 林小丑皱眉，把虫子扔了。这柴房里阴冷，虫子也多。他继续啃红薯，没多想。 回到屋里，他娘果然没给他汤喝。林小丑也不在乎，自己爬上屋顶，抱着块干柴就睡。这天特别热，干柴蚊子都咬不着。 睡到半夜，他迷迷糊糊觉得身上痒。不是蚊子咬的，是皮痒，像是很久没洗澡，又或者身上长虱子了。他伸手挠，挠着挠着，突然觉得手底下有些不对劲。 他指节用力按在自己胳膊上，差点按出血。这胳膊……好像变粗了？以前这胳膊细得跟豆芽似的，现在摸上去，皮紧实多了，还有股硬邦邦的感觉。 林小丑猛地坐起来，借着月光照了照。月光太暗，他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，自己好像……变高了点？他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脚底板像是踩空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脚上的破布鞋也像是小了一码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脸。脸好像也紧绷了，之前那张凹凸不平的脸，似乎变得光滑了些。 林小丑愣在屋顶上，心脏咚咚直跳。他真的……变了？ 这变化让他有点慌。但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总不能一直这么丑吧？变成这样……应该不会被人嫌弃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