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丑八怪也能听懂妖言

林小丑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糠饼，慢慢啃。这糠饼是他早上从家里灶房偷出来的，娘说他没出息，他娘也不看看他自己长得什么德性，还偷吃东西。林小丑嘟囔着，嚼得满嘴喷火。 村子里的人都叫他丑八怪，这外号跟他一起跟着他长了十几年。他脸是瓜子脸，可鼻子塌得像被门夹过，左眼比右眼小一圈，还斜着，嘴尖得能刮菜皮。娘说他烧了灶，爹嫌他晦气，邻居见了都绕道走。只有这棵老槐树，从不嫌弃他，傍晚的时候，他还喜欢趴在树根底下，听树洞里的风声。 可最近几个月，风声好像变了。不再是呜呜的，带着树叶的沙沙声，反而像有人压着嗓子说话，断断续续的。 林小丑心不在焉地想着，突然，树洞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喂，听得到吗？” 林小丑一愣，以为是风声，喝了口唾沫继续啃饼。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清晰点。 “我说，那小子，你听得见，对吧？” 林小丑猛地停下咀嚼，咽了口饼渣。他确实能听见，树洞里像是有个老乞丐在哼哼唧唧说话，可这声音……怎么跟村里的疯老汉不一样？他摇摇头，喉咙发干。 “别摇头！我们找的就是你！”树洞里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全村人都知道你丑，殊不知你是最宝贵的！” 宝贵的？林小丑皱起眉头。他娘老说他晦气，邻居老说他长得磕碜，这声音怎么还说他宝贵？ “你听好了，我是九幽鬼王张余，那几个是我的手下！我们族人出了大问题，就等你了！” 九幽鬼王？林小丑差点没把嘴里的饼喷出来。他天天跟村里人厮混，哪听过什么鬼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……你们找我做什么？” “你天生就带一块‘妖王之心’，我们鬼族才能不朽，现在它动了，非找你不可！” 妖王之心？林小丑感觉自己有点傻，这树洞里的老乞丐是骗子吧？就他那德性，能跟妖王扯上关系？ “少废话！”一个更粗的声音插了进来，“赶紧的，那东西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！” 林小丑吓得差点把糠饼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扔了饼，蹑手蹑脚地爬上树，往树洞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