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骰子不语

“少废话，”凌云把那堆赌注往桌上一甩，叮当乱响，银锭碰撞的脆响在喧闹的赌坊里格外清晰。“你要是赢，这百两银子归你。不过，你要是输了……” 他抬眼，目光扫过对面少年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那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里也像是烧着火。凌云嘴角勾起一丝笑，带着点轻佻，又带着点戏谑，“你那点家当，还不够填我这把损失的。到时候，你还得另想办法。” 少年听得脸更红了，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跟你赌！谁怕谁！”语气虽然硬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几枚即将押上去的银锭。 凌云没再废话，拿起那副骰子，骨制的，带着磨砂的质感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他掂了掂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。“三盅水，下。”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。 少年眼神一狠，像是豁出去了，把最后一点家当都押了上去，那几乎是他身上所有的钱。“我跟你拼了！一盅火，下！”火盅是什么？那是最大的赌注，意味着要么赢个盆满钵满，要么……输得一无所有。 “轰！” 骰盅猛地砸在桌面上，木屑乱飞，像下起了一场微型雪。赌坊里的喧嚣瞬间被这声巨响吞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子中央。寂静片刻后，凌云伸手一摸。 他摊开手掌，五颗骰子静静躺在那儿，每一颗都是清晰的水纹。 “好，一……三……五！”凌云缓缓念出点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少年身后的几个跟班脸色瞬间变了。 少年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一……三……五？！”他手里的骰子明明是……火！怎么可能是水？这明显是坑啊！他明明看清了！那诡异的火光，他绝不会记错！ 凌云脸上挂着莫测的笑，也不解释，直接拿起那几颗水骰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就像掂量着少年轻易失去的命运。“这局，你输了。”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凌云的手怒道：“你作弊！你肯定是用邪门歪道动了手脚！”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，但眼神里的惊疑不定却出卖了他。 “作弊？”凌云嗤笑一声，把那一百两银子一股脑推到少年面前，“我倒是想作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