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酒杯里的威士忌泼出半杯，在冰凉的瓷砖上洇开一圈刺目的棕红。她皱着眉，盯着那片渍，心里更烦躁了。刚才privilegiado干杯时，舌尖还像被砂纸蹭过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

柜台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像是刻意放缓了语调：“需要再来一杯？”

林薇抬眼，看见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手抱着吧台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然后又觉得有点尴尬，讷讷地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男人没再问，转身调酒。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嘈杂的酒吧里反而显得格外安静。林薇盯着杯中的烈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像凝固的阳光，晃动一下，边缘泛起一圈细碎的金光。

以前她和江浩喝酒，总是一杯对一杯，谁也不甘示弱。大学联谊那次，他喝得脸红脖子粗，还硬要灌她，惹得周围哄堂大笑。她当时觉得特别没面子，却又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笑意。那时候的她，傻得可爱。

一阵吉他声响起，是个带着伤感的民谣。林薇的酒杯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她和江浩也爱听民谣，偶尔会去学校后面的Livehouse，坐到凌晨。他弹吉他，她唱歌，尽管唱得跑调，但也自得其乐。

男人调好酒，推过来。他靠在吧台上，帽檐压得低，只露出一小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“那个，需要再加点什么吗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小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忍不住皱眉。她和他，现在就像这杯酒，明明还能喝，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温度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，轻声说：“你要是烦，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现在跟他说什么？说她在婚姻里过得怎么样？说她和江浩曾经的点点滴滴？这些都不合时宜。她摇摇头，不想多说：“没事，就是心情不好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又开口：“你大学时候学的是音乐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莫名一荡。很多年前的事，他竟然还记得。她想了想，又摇摇头：“没，我学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