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大哥终于松了口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姑娘，喝多了别乱跑啊，这外面风雨大。” 林薇没理他，自顾自推门进去了。吧台那边人声嘈杂，闷热的空气混着酒气和烟味，让她皱了下鼻子。她随手找了个角落，摇摇晃晃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加冰块，一杯闷头灌下去。

酒劲上头，眼前开始发晕。林薇用手扶着桌面，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棉花糖里，忽上忽下的。她想起刚才对着保安大哥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，有点好笑。也好久没这样放纵过了，任由酒精在身体里肆虐，把那些该想的事、该说的话都暂时甩开。

“嘿，一个人喝酒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薇抬头，撞进一双同样带着倦意的眼睛里。江浩坐在她对面，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下的青色更深了。他手里也捏着杯酒，像是刚从外面进来。这个场面，像极了好几年前，他们在某个校园角落初次相遇的样子。

“是你？” 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哪儿冒出来的？” 心里却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短期记忆瞬间崩了角。

江浩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：“偶遇呗。你也刚从外面来？” 他指了指林薇湿漉漉的头发。

“嗯，” 林薇灌了口酒，试图把情绪压下去，“路过，被大雨困住了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气氛有点尴尬。周围的人声、音乐声都仿佛隔了一层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冰块碰撞的轻响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 江浩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 林薇回敬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，又为什么会看着她。是巧合？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 江浩问。

“还好吧，” 林薇夹枪带棒地回答，“你呢？看起来够糟糕的。”

江浩没接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林薇看着他，想起大学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浩，想起毕业后因为一场误会，两人从人人羡慕的情侣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。她提了分手，理由冠冕堂皇，可心里清楚，那份不快像根刺，谁也没拔掉。后来听说江浩结婚了，她也只是偶尔从朋友圈看到他的消息，匆匆一瞥，不敢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