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酒吧玻璃门上，林薇把伞一扁，就着保安大哥的袖口蹭了蹭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死哪儿了，客户催单催得紧。

“在呢在呢，马上回，马上回。”林薇捏着手机，把耳朵凑近扬声器，声音飘忽得像在另一个次元。保安大哥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咋地，还在这儿蹭啊？走快点儿。”

林薇被他推了一把，踉跄着拐进雨里。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带着铁锈味的酒气在鼻腔里炸开。她叹了口气，伞往旁边一甩，准备绕着酒吧后面走，免得保安大哥再出言不逊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一个男人带着醉意哼歌。是《那些年》，林薇停下脚步，眯着眼往那边看。昏黄的路灯照着，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，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，正仰头对着雨幕傻笑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
是江浩。

林薇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，伞骨咔吧一声脆响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蹲在江浩旁边，也仰头看雨。雨点砸在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却像是没感觉到，嘴里哼得更起劲了。

“喂，你也在这儿买醉啊？”林薇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沙哑。

江浩转过头，眼神浑浊得像蒙着一层水雾，愣了好几秒才认出她。“林薇？”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同事让我来拿点东西，顺路过这儿。”林薇打断他，不想纠缠，但江浩已经伸出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别喝了，看你这样挺憔悴的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递过去。江浩没抽回，反而把她拉了起来，两人背靠着背，像两把淋湿的破蒲扇。雨声很大，他们说话得凑得很近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江浩的肩膀也在抖，“后悔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后悔？她后悔当年没听闺蜜的话，死死抓住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不放；后悔分手后拼命向前看，却还是遇见了一个一样的渣男；后悔现在明明有人爱她，她却……又想起江浩。

“后悔啥。”林薇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人眼泪都在打转，“反正也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就聊聊天呗。”江浩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林薇颈窝，“说点开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