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听我说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啊！”张大爷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攥着我的胳膊力道没松。“那头小灰，你也是知道的，从小就这么跟在我屁股后面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就为了一块破石头，至于动刀动枪的？”

我斜眼瞅瞅他，心说您要是不早说，我还真当这儿是您的骄傲呢。“您那叫护短，不叫有道理。规矩就是规矩，谁破坏谁就得受罚。”

巷口的老槐树枝桠在暮色里晃悠，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张大爷叹了口气，松开手踱了两步，又站回来：“可我也是没办法……那天它追着那只妖兽，眼瞅着就要被咬到，我这不是急了嘛……”

“急也没用，”我摊摊手，“东西不对，性质就不一样。那块通灵宝玉，恐怕不是凡物。”

张大爷的脸更白了。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硬抢啊。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是不是能通融通融？我老张这辈子，就指望这点孙子了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，通融？他是想让我替他出头？呵，开什么玩笑。不过，看着他那副豁出老脸的样子，我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行啊，张大爷，我帮你问问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事儿要办得漂亮，我就帮你擦屁股；要办砸了，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那……那必须的！”张大爷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，“只管你开口，老张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
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转身就走。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话说完，我便大步流星朝史料司的方向赶去。

那通灵宝玉之事，果然非同小可。负责此案的是一位姓赵的老同事，据说修为高深，脾性也严苛得很。我快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赵老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
我推门进去，垂手而立。“赵老，我有点案子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赵老抬眼看了看，眉头微皱。“什么事？”

我将事情原委简述了一遍，特别注意把小灰的“英勇行为”描述得委婉一些。“那块通灵宝玉来历不明，恐怕关系重大，我建议先收起来，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
赵老沉吟片刻，眉头舒展开来。“嗯，这个处置得对。不过，那头神兽……”

“小灰不是有意为非作歹，”我连忙解释，“它也是被逼无奈，才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说，但赵老显然明白我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