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化险为夷

老李正琢磨着东家铺子里的货物，眼瞅着就要摸到见底的时候，街角那边忽地就炸了锅。先是几个跑堂的大声嚷嚷，接着就听见一阵杂七杂八的吆喝，最后卡在嘴里的烟灰才随着一声小咳呛了出来。 "抓反贼！捉拿造反的刁民！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挥舞着胳膊，嗓门大到能把耳膜震聋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年头，提防个什么不是提防？可这帮天杀的，明火执仗地烫了街，也不怕烫着自己。 "反贼？" 老李眯着眼打量。只见街角围了一帮兵丁，领头的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皂隶，手里抄着把鬼头刀，正指挥几个如狼似虎的校尉围堵几个行色匆匆的百姓。其中一个老者肩头还扛着个长条箱，看打扮倒是个走方郎中的意思。 "把箱子里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" 皂隶声如怪叫，唾沫星子乱飞。那郎中吓得脸色发白，却死死护着箱子："大人，我乃良民，从南边行医而来......" 话没说完，就被一个校尉揪住了后领，活像只砧板上的鸭。 老李心里直打鼓。这帮兔崽子，莫不是冲着他铺子来的？前些天收了趟西域的药材，里头混着几包来历不明的末药，要是被他们盯上...... 一想到这里，冷汗就浸湿了后背。他赶紧压低身子，往街角深处缩了缩。 就在这节骨眼上，那郎中突然发狠，抡起箱子就朝皂隶砸了过去："妈的，老子也是吃皇粮的人！" 皂隶哪料到这老者敢还手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鬼头刀差点脱手。周围几个校尉趁机涌上来，把郎中按在地上拳打脚踢。 "反了天了！" 一旁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。老李悄悄掏出短笛，对着巷子深处轻轻吹了声。转瞬间，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厮从人缝里钻了出来，附在老李耳边低语："王掌柜，北边护军府的人到了。" 老李一怔。这帮小鬼，倒挺会掐时间。果然没过半盏茶功夫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军 strides 而入，为首是个面如冠玉的中年军官。皂隶一见来头，立刻垂手站到一旁，陪着笑脸："护军大人......" "人打够了没有？" 军官声音冷冽，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