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随手划开，又是一条信用卡账单提醒。这次倒是黄色的警告，但数字更大，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堆在一起，看得人眼晕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纸笔，一边在路边摊的塑料小桌上画着什么东西，一边嘴里哼哧哼哧地算。 “他妈的，又欠了这么多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单的边缘，那上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很多人拿过。他算来算去，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——下个月要还的总额，加上房租水电，别说搞事业了，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。 旁边桌的两个小伙子嘻嘻哈哈地喊他：“老王，又在盘算啥呢？是不是又想搞个大项目？”说话的是李小明，老王的老相识，现在也在市区开了个小饭馆。 老王抬头笑了笑，挤了挤眼睛：“小明，不是你想的那么大，就是……嘿嘿，一个小本买卖。” “行啊你，还藏着掖着呢，说起来听听，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李小明拍了拍桌子。 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：“就是想开个外卖点，专门送咱们这儿周围的订单。你看，这么一圈，辐射范围挺大的。” 李小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图画的……不过想法还行。但是老王，你有点忘形了。你现在这情况，哪还有钱摆摊？” 老王脸一红，低下头没说话。确实是，他前阵子为了那个小厂子，把积蓄全拿了出来，结果项目黄了，债台高筑。现在家里老婆孩子指望他挣钱，他倒好，反过来要向老婆伸手要钱。 “这样吧，”李小明沉吟了一下，“我那个饭馆，最近外卖单子特别多，有时候忙得人手都不够。你要是真心想做，我可以把你拉进来搭把手。赚了钱，我给你开工资，不够的部分，我帮你垫上。” 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真的？小明，你……” “甭客气，”李小明摆摆手，“咱们谁跟谁啊，以前在一个厂子上班的时候，你还帮过我呢。再说，你那点手艺，开外卖点正合适。你那个小厂子赔了，就当是折旧了，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 老王愣愣地看着李小明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吐出四个字：“你够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