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随手划开，又是一条信用卡账单提醒。这次倒是黄色的警告，但数字更大，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堆在一起，看得人眼晕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纸笔，一边在路边摊的塑料小桌上画着什么东西，一边嘴里哼哧哼哧地算。 “这个月水电费先扣，下个月房租……哎，房租！” 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主要是给房东预付的三个季度，那笔钱他到现在还觉得像块肉，粘在肉上甩不掉。手里这五万八，刨去还信用卡的最低额度，剩下的得撑到什么时候？ 旁边桌几个年轻人划拳喝酒，声音震耳欲聋。老王皱着眉，手里的笔一顿，又继续算起来。他想起李悦。那个在写字楼里打字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子。上个月胆子大了点，说要买个打折的平板当工作用的，老王当时嘴上没拦着，心里却知道那又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现在这情况…… “老王，算完了？你这格子铺格子都算秃噜边了吧？” 旁边卖煎饼的老板娘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刚出锅的鸡蛋灌饼，“又为了钱费心啊？” “嗨，没办法。” 老王接过饼，咬了一大口，焦脆的饼皮得嘞得掉渣。油汪汪的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。“老板刚才说，下个项目可能要裁员，我这工资……” “得嘞，给你少两毛！” 老板娘心领神会地小声嘀咕，赶紧去忙她那儿生意了。 老王扒拉着饼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开始冒头。裁员就裁员，他老王还能饿死？银行的钱是借来的，信用卡的钱更是得想办法还上。不然真完了，什么尊严，什么面子，都撑不住。 他想起刚才手机进来一条消息，是那个大学同学群发的，有人合伙开了个网店卖家乡特产。配图是些土得掉渣的山货，但文字挺诚恳，说是什么扶贫创业。老王点进去翻了翻，评价还行，虽然不多。他有点心动，自己家里不是也有点东西可以卖吗？比如那个酱菜，味道不错，就是没地方卖。 苦思冥想了大半天，老王把饼吃完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，加上手机里剩下的几十块，揣进兜里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想了想，走到附近一个网吧。 打开邮箱，是上次接手的那个项目负责人的邮件，措辞挺客气，说项目虽然黄了，但看老王的材料挺扎实，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