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真相

老王盯着屏幕另一个窗口，那是银行短信推送的页面，红色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五万八千二百三十六。 这半年的加班费，刚够填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。 老板那个人，老王是知道的，利字当头。昨晚说项目黄了，奖金全免，还顺带把老王现在这摊子给踢了。五万块，够还一小半，剩下那三万块，成了老王一晚上没合眼的理由。 老王掐了掐眉心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着这周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。五千块。 老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，拆开，抖了抖烟丝，叼在嘴上，点燃，深吸一口。 烟头在窗边跳跃的火苗里晃了晃，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世道。” 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，老王把桌上的杯子一股脑儿倒进水槽，哗啦啦洗得干干净净。前两天接手的这小餐馆，原本是老王的朋友开的，朋友手头紧，把这摊子盘给了老王。不算好生意，但胜在稳定，老王接过来后，自己又加了班，尽量多挣点。 “王哥，还缺人吗？”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抱着几叠菜单走过来，怯生生地问。 老王抬头看了看，小姑娘眼睛挺亮，手脚也麻利，是个不错的伙计。他叼着烟指了指旁边收拾下来的桌子：“坐，先歇会儿。”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擦了擦桌子，自己找了张板凳坐下，小声问道：“王哥，您……这摊子，不好干吧？” 老王叼着烟，没搭理她，盯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“就凭这个？” 老王的话把小姑娘吓了一跳，她赶紧站起来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有意问的。” “算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烟磕在桌上，“你先熟悉下流程，我朋友让你来的，我给你开个工资，干不到位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小姑娘脸上闪过一丝委屈，但还是低着头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好。”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看着小姑娘忙碌的身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人活着，有时候真挺难的。 他点上一根烟，走到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这个城市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，像他，像这个小姑娘，像那些他看不到的无数个普通人。 “王哥，您怎么了？”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