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发现

老王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，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。屏幕上是刚发来的辞职信，日期是昨天。他在这家外企做到了项目经理，勉强算是在这座大都市里扎下了一点点根。可昨晚老板的电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他从头凉到脚。 "下个月裁员，你……" 老王关掉聊天窗口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银行卡余额的数字在手机屏幕上跳着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房租、车贷、信用卡，还有那笔还没还完的婚庆店借款，每一样都像座大山压在心头。 "得想想办法。"老王自言自语，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。墙上贴着一张被水渍晕开的演唱会海报，那是他给女朋友小雅买的礼物。小雅是大学同学，去年刚分手，因为距离太远。分手那天她说想开家花店，老王当时嘴上说着不靠谱，转头就打了首付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花店的消息。小雅发来一段视频，背景是还没装修的店面。镜头移过去，花店旁边搭了个小棚子，里面堆着几袋水泥和红砖。"周末来帮忙，"视频里小雅笑着眨眼，"顺便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瓷砖。" 老王关掉视频，手心沁出一层汗。小雅提出合伙做花店是在他递交辞职信那天。当时他发誓等拿到三月奖金就全款买下，现在奖金泡汤，婚庆店老板的电话天天打来催债。 "要是这周末去，会不会影响……"老王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。眼角的新皱纹像在提醒他，这个城市不是慈善机构，每一分钱都得挣出来。 桌上还摊着装修预算表，红笔改了几处数字。小雅一直觉得他太吝啬，老王翻出手机，找到存了一年的存钱罐照片。那是小雅送的，里面装着两只袜子，说是要攒够"一双西装鞋的费用"。 "疯子。"老王低头笑了，"我连买得起西装的资格都没有。"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声，小雅提着购物袋站在门口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攥着一张单子。"闺蜜推荐的家装公司，"她把单子拍在桌上，"说可以先免押金。" 老王盯着单子看了两秒，合上预算表，"走吧，去看看。" 小雅的钱包在拍了拍，"还有，我爸妈说手头有点紧，"她抿着嘴笑，"先不提婚庆那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