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秘密的碎片

烟头烫到脚趾，肖亮痛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后撤半步。柜台下只有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烟丝都压得硬邦邦的。刚才急着跟胖猴通电话，顺手抓了根没点，现在好了，准备亮刀子没带家伙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手指在柜台边缘摸索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。这玩意儿平时是修电灯的，现在权当烟灰缸了。烟蒂在螺丝刀尖上捻灭，一股尼古丁的烟味混着灰尘味熏得人眼皮发涩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胖猴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？老地方见，有货。” 肖亮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又删了。老地方是城西那家 abandon 的KTV，据说里面有不对劲的东西。他现在哪有心思去凑这种热闹，只想赶紧把店里这点破事摆平。 柜台玻璃反光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暗红色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魂野鬼。背后邻居家的窗户亮了盏灯，昏黄的光透出来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这房子是他买来的，翻新的时候发现窗户纸后面糊着一张画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渗人。 “神经病吧……”肖亮啧了一声，伸手想把窗户纸抠下来。手刚碰上去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 窗户纸很新，像是最近糊上去的。他记得当初拆旧房时，这窗户是空的，墙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尘土。 肖亮后退两步，借着柜台挡住身形，掏出手机，翻出白天拍的照片。照片是他对着邻居窗户拍的，当时没觉得有啥，现在放大一看，窗户纸上确实有动静。 他放大仔细看，照片边缘有模糊的指纹，不是他的，也不是胖猴的。那手指印很浅，像是戴了手套留下的。 “谁他妈戴着手套在我窗户纸上划来划去？”肖亮的心脏突突直跳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他想起白天胖猴说的那堆古董，说是从老宅子里捞出来的，其中有个鲁班锁，缺个零件。 胖猴的老宅子离他这条街不远，他怎么会…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进来。他盯着手机，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。 电话那头是胖猴的声音，背景嘈杂，像是藏在垃圾桶后面：“行行行，不去了，东西在那儿，你自个儿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