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诞的证词

烟头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肖亮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踩，手心却空落落的。他发现自己早抽完了放在柜台里的烟盒，身上就剩这根快要燃尽的。他看了看手表，凌晨两点半，店里还是死寂一片。旁边货架上的土鸡蛋有几个被虫子蛀了洞，塑料瓶里的果子露结了厚厚一层糖霜，像块老豆腐。 后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肖亮猛地惊醒，抄起放在收银台下的撬棍。声音挺轻，像有人小心翼翼地摸进来。他屏住呼吸，透过玻璃窗往后门方向看过去。 两个月前，这店后门装了道栅栏。说是为了防小偷，肖亮当时还笑自己多此一举，一条街连条野狗都见不着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小瞧了这鬼地方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“咯吱”声。肖亮攥紧了撬棍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天晚上，他差点没把隔壁老李头子的破事捅出去。那老小子天天吊着个假胡子，在巷口跟人下棋，其实是个偷窥狂，还喜欢拍死路过的流浪猫。要是让老李头子发现了他半夜往自己店里摸，这店肯定开不下去了。 突然，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瘦高的黑影闪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黑布罩子，像是在遮什么。那人一进来就把门关上，转身就往里冲。肖亮以为自己误会了，刚想放个哨，那黑影突然停住脚步，猛地回头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黑影脸特别白，嘴唇却红得发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肖亮这才注意到，那人的裤裆里好像有个东西在晃晃悠悠的。他定睛一看，顿时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——那不是隔壁老李头子的假胡子吗？ “你……你戴这玩意儿干嘛？”肖亮声音发颤，指着那东西。 黑影吓得差点跪下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把假胡子往地上一扔，然后掏出个手电筒照向肖亮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别……别乱说，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是来送钱的！老板，你那笔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送钱，”肖亮打断他，眼睛却盯着地上的假胡子，“我问你，你那玩意儿怎么这么显眼？” 黑影脸色瞬间变了，指着自己的脸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这……这是假胡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