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凌晨的惊呼

凌晨一点半，老街综合店“闲来”依旧亮着灯。店主肖亮叼着烟，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，旁边货架上落满灰尘，啤酒饮料都快成古董了。烟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着肖亮疲惫的脸。他今天已经接待过两个客，一个是来买针线的隔壁王婶，另一个是来蹭空调的孤寡老人老周，除此之外，这条街就像个死胡同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 “喂！老板，打瓶啤酒！”外面突然传来粗哑的声音。 肖亮猛地睁开眼，烟灰掉在地上都没看见。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撩开布帘，外面站着一个提工程裤的汉子，手里还拎着个扳手。这人是邻居老赵的远房侄子，叫赵铁柱，天天在这条街打零工，和肖亮没什么交情。赵铁柱是个市井无赖，靠着几分力气和几两酒水在街坊间横行，平时对肖亮这小店也颇有微词，总说他生意差是因为眼高手低。 “要啤酒？自己打。”肖亮伸手。 赵铁柱瞪了他一眼，把扳手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没见你店里人吗？帮我打两瓶，两瓶。” 肖亮没动，冷哼一声。这赵铁柱仗着能打，平日里总爱欺负街坊。上次肖亮借给老赵几百块钱应急，这小子不仅没还，还动不动来店里找茬。他打开冰柜，冰块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格外刺耳。 “怎么着？嫌贵？”赵铁柱往前凑一步。 “滚。”肖亮拍了拍柜台，“要喝自己找瓶梅子酒。” 赵铁柱一愣，后面两个穿着啤酒肚的混混赶了过来，都是他地盘上的马仔。肖亮心里一沉，明知道撞枪口上了。但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把水果刀插在腰间，又掂了掂柜台后面横着的钢管。这是老赵送的，当初还说能帮他“看场子”，现在看来是吹牛。肖亮的手指搭在刀柄上，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 街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尖利得像针一样。肖亮皱眉。通常是老李家的鹦鹉起得早。赵铁柱的眉毛一挑，“哟，想找茬？” 话音刚落，五个黑影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手里都拿着凳子。不是街坊，看穿着像流窜的劫匪。肖亮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推开柜台，冲着赵铁柱喊：“我让你滚！” 赵铁柱还在得意，没防备肖亮突然动手，钢管挥过去正中他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