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李四，又买一瓶老白干啊？”隔壁张婶提着菜篮子，身子探进铺子门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许豪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忙脚乱地装酒，后槽牙差点被瓶盖硌掉。 “就一瓶，润润嗓子。”许豪灌了口唾沫，心虚地瞥她一眼。这杂货铺开了半年，张婶天天是准时来“巡视”。她老公早死了，儿子在城里打工，一年难得回来两次。就她一个人，守着一大院孤魂野鬼。 许豪是退学的。本想着进厂拧螺丝，结果不到一天就跑了出来。租了间没人要的平房，开了这么个铺子，算是对现实的消极抵抗。铺子就两间，左边是卖货的，右边自己住。后门没上锁，通着巷子尽头那片废弃的养殖场。 “哟，今天没见王哥来啊？”张婶又晃进来一个老头，王木匠，退休后天天蹲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总攥着个竹刻。两人凑一块儿，嘀嘀咕咕半天，像是在传递什么秘密。 许豪假装看货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他总觉得不对劲。这院儿里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张婶的张狂，王木匠的阴郁，还有三楼那个总不露面的瘸子，半夜总会听到他家传来刮玻璃的声音…… 巷子里的猫，尤其可疑。黑漆漆的影子，在月光下晃来晃去，像一团鬼火。有天晚上，许豪去倒垃圾，亲眼看见那只猫跳上张婶家的窗台，对着里面发出嗲嗲的叫声。第二天，张婶的闺女就红着眼圈来了，说要回家探亲。 这天下午，许豪正在蒸馄饨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他手一抖，蒸笼翻了个，热气裹着肉腥味直往上冒。进来的是个女孩，穿得花里胡哨，怀里抱着个大鼓鼓的塑料袋。 “老板，买点……呃，那个，刚才没注意，多拿了两袋橘子。”女孩眼神躲闪，塑料袋在她怀里抖得像装了活物。 许豪没接，盯着她怀里：“这是什么？” 女孩脸一红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王木匠的咳嗽声，那老小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没刻完的竹蜻蜓。 “哟，这是……”王木匠盯着女孩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。 女孩吓了一跳，转身想跑，却被王木匠拦住了。他佝偻着背，慢慢凑到她面前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声音像在念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