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执子之手

“上不了岸是吧？”江阳敲了敲额头，声音有点无奈，“但晚晚，艺术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是要卡在那种地方。给人憋着，然后突然嚎出来的感觉。你看，前面慢，前面快，这里一卡，后面再撒开，不是很有张力吗？” 林晚白眼都不想翻了，皱着鼻子看他：“张力？江阳，你这逻辑有点东西。合着我熬了两个通宵是给你当小白鼠，帮你找‘张力’？”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下意识摸了摸桌上早就皱成团的乐谱，“不过……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有点道理。就是不知道观众吃不吃这套。” 江阳忍着笑，站起身：“走，我们去琴房试试。光看谱没感觉，弹起来才知道对不对。” 琴房就在不远处，推开木门是沉闷的檀木味。江阳熟练地调好声源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乐谱往旁一放，走到钢琴前坐下。 指尖刚碰到琴键，身后突然传来江阳的声音：“等会儿，晚晚，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 林晚眼皮一跳，转过身：“啥事？又想说我弹得像抽筋？” “不是。”江阳表情有点严肃，皱着眉，“我爸妈……下周可能要来这边看看我这小破公司。你，我，还有这个破钢琴，都得好好待见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种被冒犯的感觉。好像自己的事情，突然被划进了“待见不待见”的范围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我靠，我的音乐你管得着吗？我弹得好不好，弹不弹，轮不到你爸妈插手。”心里有点小不服气。 江阳看着她，语气放缓了点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怕你跟我回家，他们有点不适应。特别是你唱歌这调调，他们可能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讨厌这种被定义的感觉，好像自己不是个独立的人，而是要依附在江阳身上，需要“改造”才能被接受。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唱腔比较小众，跟主流不太搭，但架不住这是她的热爱啊。 “我让王叔把我那小屋子收拾一下，我住那儿。”林晚直接提出，“你要是真想见你爸妈，就你一个人去。”说完，她又觉得不合适，补充道，“呃，不是，我是说……你可以带你去见，或者……” 江阳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晚晚，我不想你喜欢的东西被他们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