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命运的玩笑

林晚刚把吉他靠墙放好，练习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。江阳端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散了一小圈，他手里还抓着个手机，屏幕上亮着的就是林晚的歌谱。 “又练到半夜？”江阳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 林晚抬眼，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冲咖啡。她倒是不意外，这货天天加班，晚上灵感来了就擅闯她的地盘。 江阳放下手机，走过去，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个杯子，自己兑了点水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说真的，你这曲子写得……有点东西。” 林晚斜了他一眼，翻身坐在吉他上，闷闷地哼了句旋律，“你有完没完，在我这儿转悠了半天了。” “这不是睡不着，听着你练，越听越有感觉。”江阳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低头拨弦的手指，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昨晚我做梦，梦到你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唱歌，全场就你一个人，亮着灯。”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，转回头，看着他，语气有点冲：“你少瞎说，我没这么厉害。” “怎么，你还想当个钢琴家之类的？”江阳挑眉，“还是说，这就是你偶尔夜深人静时的小爱好，给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充个电？” 林晚气得差点把吉他砸过去，“我靠！江阳，你能别这么毒舌吗？” “我怎么毒舌了？”江阳推了推眼镜，一脸无辜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这不就是喜欢音乐，但现实让你觉得当个音乐人特别不靠谱，所以偶尔练练，自我安慰一下？” 林晚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江阳说得对，她有时候确实只是抱着吉他发泄，觉得自己离真正意义上的音乐人差得远。 “行吧。”林晚低声说，“反正，你这话说得也忒糟心了。” “那我该说什么？”江阳看她没好气，笑了，“说你想成为下一个周杰伦？” 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滚。” 江阳凑近一点，盯着她的眼睛看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那你到底想什么呢？”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没接话。 “你经常这样。”江阳指了指她的眼神，“心里想事儿，但脸上不表现出来。完了还喜欢用‘嗯啊哦’应付过去。” 林晚小声嘀咕：“那是我不喜欢和你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