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心动的感觉

林晚刚把吉他靠墙放好，练习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。江阳端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散了一小圈，他手里还抓着个手机，屏幕上亮着的就是林晚的歌谱。她习惯性地挺直背，想把侧脸显得好看一点，结果江阳没注意，反而皱着眉问她：“你练着练着，怎么还哼这个调子？我听着有点不协调。” 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调子是自己瞎哼的，跟练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她下意识摸摸额头，门框的红印子还挺明显，刚才练得是真狠。她苦着脸，差点没把汗直接甩江阳一脸：“哎呀江阳，你听错了，我练的是前奏第一小节，那个升降半音我卡了很久。” 江阳凑近了，凑得能闻到她汗味儿和吉他油混在一起的酸甜气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不转地盯着她手臂上别着的吉他拨片，那上面还沾着点弦上的粉末。“卡了很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微微动了动，像想伸手碰碰那拨片。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赶紧把手往后一缩，拨片揣进兜里：“还行吧，明天肯定能弄好。”她下意识想说点厉害的，显摆一下自己多能耐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， “就是那个高音，转不动。” 江阳笑了，嘴角那点弧度不大，但林晚觉得特明显：“高音转不动？那说明你需要我帮你看看。”说着，他已经迈步走了过来，椅子“砰”一声被他拉开。 林晚一愣，心里立刻警铃大作。江阳是程序员，逻辑思维缜密，以前还对她弹错过的几个音阶挑过刺，今天这架势，八成是又要指点江山。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决定装傻充愣，故意把吉他抱得紧紧的，靠在胸口：“我没事儿，自己练着呢。” 没想到江阳根本不争抢，他直接在一边坐下来，从保温杯里倒出水，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听你练了两天了，就是结尾那段，总感觉没声儿，要么就是突兀。”他顿了顿，把手机放下，“你要是卡在那儿，不练也行，我帮你弄弄。” 林晚彻底懵了。她以为江阳会开始大讲特讲乐理，比如那个音阶为什么转不动，应该怎么换气，或者干脆就说她弹得难听。可现在，江阳居然主动提出帮她弄结尾那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