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暗角落的阳光

林晚放下吉他，靠在练习室的门框上，把额头按在冰凉的金属上。练室里回荡着她拉出来的几个破音，准确地说，是连破音都算不上的杂音。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把T恤后背浸得透透的，黏糊糊的，怪难受。 “又搞出这些噪音污染是吧？”门被推开，江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皱着眉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把玩着个平板，屏幕上划出一道道代码，时不时“噼里啪啦”敲几下键盘。在这儿，他负责用代码搭建别人的世界，而她，则试图用不成调的音符给这个世界加点廉价的花哨。 “你才噪音污染呢，”林晚转过身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你这儿代码敲得，估计CPU都快烧了，冒烟了没？” 江阳吐出烟头，在地上踩灭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关我屁事。赶紧练，下周末排练，别又拖后腿。放心，这次我帮你记谱，保证让你弹得像个调。” 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懂啥？这叫即兴！板着眼皮按谱子，那叫弹琴，不叫弹吉他。” “即兴？”江阳终于抬起眼，瞥了她一眼，“我看你这是瞎弹，纯属浪费空气。” “闭嘴！”林晚吼了一嗓子，手上的拨片猛地一扬，几根弦被她胡乱拨动，“我要是有你那么聪明，至于天天在这儿耗吗？” “我聪明？”江阳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，“你看看你，琴练不好，人还这么冲。当初要不是看你手指头还算灵活，我早把你拉回来了。” 林晚脸一撅，心口堵得慌。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教她的？现在倒好，嫌弃她了。她低下头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颈上来回捻动。 江阳看着她那副犟脾气，叹了口气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他身高比她高半个头，坐下来，下巴刚好能抵到她的肩膀。一股好闻的烟味（虽然是没点燃的）飘过来。 “行吧，这次我让着你，帮你看看谱子。”他伸手，想从她脖子上滑过去，摸她的吉他。 林晚一缩脖子，躲开了。“别碰我！” “怎么？嫌弃我手脏？”江阳凑近了点，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根。 林晚有点发毛，脸瞬间热了，急忙把头别过去，闷闷地说：“讨厌。” “嫌我烦？”江阳挑眉。 “谁嫌你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