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人设崩塌的边缘

老仙长清了清嗓子，又晃了晃脑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实则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说得既显得自己高瞻远瞩，又不会把徒弟直接遣返回凡间太过明显。 “师父，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天劫好像不太对劲？” 老仙长正襟危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眯着眼打量我，眼神里像裹着层水汽，看不清深浅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何以见得？” 我从袖子里摸出块破布，上面沾着点黑乎乎的玩意儿。“就是这玩意儿，”我指着布角，“刚在山门附近看到的，还有一股子焦糊味儿。这要是天劫……我怕不是要被雷劈死？”我怕不是要被雷劈死，心里默默念了三遍。 老仙长眉头一挑，突然站起身，往山门外走去。他走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被台阶绊倒，幸好被我眼疾手快地扶住。“师徒二人，”他捋着胡子说，“随为师来探个究竟。” 我如蒙大赦，赶紧跟上。一路上，老仙长偶尔会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使劲掐我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跟紧了，别掉队。”我龇牙咧嘴地躲闪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老狐狸，分明是觉得我碍事，故意找茬呢。 老仙长走到山门处，停住脚步，皱着眉头环顾四周。他突然一甩袖子，一道灵力射出，点在空中。灵力化作一道细微的裂缝，迅速扩大，露出一条漆黑的裂缝，里面黑气翻滚，隐隐约约能听到滋滋的声响。 “不好！”老仙长脸色骤变，“这是……空间裂缝！” 我吓得差点瘫软在地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 老仙长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冲我大喊：“你先走！” 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老仙长已经一把将我推了出去，自己却转身冲向那道空间裂缝。他伸手去抓裂缝，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，摔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 “师父！”我吓得哭喊着冲过去，却被他推开。“快走！” 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裂缝中，只留下道道电光在空中闪烁。我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原来……他不是真的想丢下我……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。我回头一看，只见山门处黑压压一片，无数的妖怪正朝我们这边冲来，为首的那个，头戴青铜面具，周身黑气缭绕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