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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夫人死了。”卫青在宫门口被属下拦住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 属下躬身道：“将军，您看……” 卫青没看，他盯着宫门上那轮初升的月，月色惨白，洒在地上，像他这几年的命。李夫人，他最爱的女人，怎么死的，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。 宫里的人知道，都知道他卫青再也不是那个手握三十万大军、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了。自从李夫人病倒，他就像个提线木偶，东奔西跑，求神拜佛，换汤不换药，到头来人还是没了。 散朝回来，太子宫外就遇见了卫青。霍光坐在马车里，隔着帘子，他就知道这位皇太后的心腹要说什么。果然，话里话外都在劝他避嫌。 避嫌？他卫青还能躲到什么地步？李夫人的死，不就是因为卷入了这场权力斗争。霍家的人ared把他当枪使，一杆子打死了李夫人。 “将军，您……”霍家管事吞了口唾沫，犹豫着。 卫青打断他：“霍老，有件事，我想请你帮帮忙。” “何事？” “把李夫人的灵柩，送到极北的漠北，让她葬在勃海之滨。那里风大，吹得她……干净些。” 霍家管事愣了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将军说的是。” 卫青点点头，转身往家走。天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打在他脸上生疼。他突然很想找个地方醉死，最好被野狗叼着丢进乱葬岗。 回家的路上，他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。老板娘正给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擦糖，那孩子眼睛很大，亮晶晶的，像不怕生。 “你也给我来串糖葫芦？”老板娘笑着说。 “嗯。”男孩点头，伸手接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 卫青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串鲜红的山楂，忽然想起李夫人。她以前也喜欢吃这个，每次吃都吃得满脸都是糖稀。 “糖葫芦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老板娘回头。 卫青摇摇头，没说什么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巷口，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将军！” 回头一看，是霍家管事追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他递过来，卫青接过来一看，是一根玉簪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李夫人的遗物。”霍家管事低声道，“皇太后说，将军对夫人用情至深，这个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