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叫阿哲

雨还在下，林小夏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鼠标滑到地上的声音把房东的呼噜声都比下去了。出租屋是合租的，隔壁住了个叫阿哲的小伙，学计算机的，听说在找程序员的工作，但小夏觉得他更擅长在游戏里当大神。 「第十九封，第二十封……」她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简历大概是没指望了，公司要么嫌她经验少，要么嫌她年纪小。十八次拒绝，把她的自信心敲得像一地玻璃渣。 「咔哒。」门响了。阿哲端了个盘子进来，上面摆着两碗热汤，一碗是番茄鸡蛋的，一股酸酸的香味飘过来。 「给你。」阿哲把汤放在小夏桌上，声音闷闷的，「下雨天，喝点热汤。」没啥客套，就像往常一样。 林小夏愣了愣，抬头看他。阿哲穿着白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盯着她看的时候像在算她还能坚持多久。「谢了，」她小声说，伸手去拿勺子。 「别这么客气。」阿哲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，看着她的电脑，「又投简历了？」 「嗯……第十八次。」小夏把勺子戳进番茄鸡蛋里，搅了搅，没吃，光闻着味，「没回应啊。」 「正常。」阿哲扒拉了两口自己的番茄鸡蛋，「大公司看简历都靠机器，筛掉一大半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上次投了几家，人事直接拉黑了，估计是发太多了，觉得烦。」 林小夏「噗嗤」笑出来。「你这家伙，投了多少家？」 「十几家吧，」阿哲扒拉着，「HR那关就过不了，人家要的全家桶，我这会连数据库都没怎么写。」他撇撇嘴，「但我有手艺，游戏里叱咤风云，现实里……现实里就是个应届生。」他叹了口气。 林小夏没接话，专心对付手里的汤。其实她也知道，自己只是普通本科毕业，没项目经验，投的基本都是的大厂。那点技能，在小公司里或许还行，在大厂里，根本不够看。 「要不，试试小公司？」阿哲突然说，「大厂门槛高，你现在这样，耗着也没用，简历都看花眼了。」 「可我面试也砸。」林小夏小声说，勺子停在半空。 「错。」阿哲把汤喝完，往桌子上一摜，「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。大厂不合适，小公司也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