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中的相遇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把整个世界都拍得嗡嗡响。林小夏蜷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简历投递失败的提示。已经是第十七次了，第十七家公司拒绝了她的申请。 第十八封邮件刚发出去，鼠标就跟手肘一起滑到了地上。她捡起来，灌了口凉掉的橙汁，酸甜味在口腔里混着发苦的挫败感。窗外雨越下越大，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浇成水帘洞。 “他妈的……”林小夏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叮叮当当蹦起来好几个。毕业三个月，本来学的酒店管理，结果出来发现酒店行业饱和得像要把人踩成肉泥。跑招聘会跑了半个月，去面试的要么嫌她经验少，要么嫌她年纪小，要么就是一看就是皮包公司，黄历都没过就出来招摇撞骗。 “辞职吧，人家看的是学校背景，你那个二本……”闺蜜王馨馨在电话里劝她，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嫌弃，“你看看我，直接进甲方当行政，多稳当。” 林小夏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王馨馨是本地人，家里有人脉，随便塞了她个职位。可她林小夏在上海怎么生存？上海不是讲后台和资源的吗？她连个能走后门的叔叔都没。 雨声越来越急。林小夏拉开窗帘，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。老小区门口，一个黑影正靠墙根蹲着，像只淋湿了毛的流浪猫。 走近了，林小夏皱起眉头。那不是个残疾人吗？一个月前刚搬来这栋楼，据说是个程序员， provisions 好像在欠房租。那天路过见过一次，鬼鬼祟祟像是在查什么。 “喂，你……”林小夏想喊，可张了张嘴，声音被雨声吞没了。巷子里积水越来越深，那人影晃了晃，像是站不稳要摔倒。 林小夏鬼使神差地跑过去一把扶住他。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发根处还有些血迹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小夏蹲下来，雨水顺着她的裤脚流下来，“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？” 男人睁开眼，眼神浑浊地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不用……死了也……”后面的话被雨声盖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