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拆房分家

瑞雪的哭声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，王秀雅赶紧又把娃往怀里揣了揣，小家伙折腾得厉害，小脸蛋子憋得通红。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姐姐给你讲故事。”她哄着，伸手拍着妹妹后背，目光却死死盯着门缝。 外头风刮得邪乎，呜呜作响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门外头徘徊。这冷天儿，谁还敢在外面转悠？王秀雅心里嘀咕着，总觉得这声音透着古怪。她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棂往外瞧，院里光秃秃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 “谁啊？”她又大着嗓子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屋里，婆婆正坐在炕上，手里盘着线，瞅着外头发呆。铁柱刚被奶奶逗得爬起来，咿咿呀呀地指着门的方向。 “没见人来。”婆婆应了一声，语气有气无力。王秀雅心里更疑惑了，这谁啊？莫不是哪个过路的人，逗弄瑞雪了？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，王秀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冰碴子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 “王……王秀雅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。 “陈……陈建国？”王秀雅瞪大了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她爸以前的同事，以前在县机械厂上班，后来好像被开除过，再后来就没了音讯。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家门口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王秀雅有些措手不及，赶紧起身，把瑞雪抱到身后，生怕这男人会对女儿不利。 陈建国嘿嘿傻笑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路过，看你这儿没灯，就进来看看。”他说着，就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盏煤油灯，拧开灯捻子，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院子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王秀雅更加疑惑了，自从她嫁到这个村子，就再没见过这个人。 陈建国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听人说，你住这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是来……来分家的。” 王秀雅心里一惊，分家？她还没想过这个呢。她爸走得早，她和哥陈建国、还有弟弟陈建军一起长大的，后来她嫁过来，家里就剩下她和婆婆，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