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学做饭

王秀雅一个激灵，怀里的小不点瑞雪吓得“哇”一声哭了。她赶紧又把娃搂紧，朝门口方向瞅去，冷风这么大，谁会来？屋里就她和瑞雪，还有刚满周岁的铁柱。不对，铁柱在炕上跟着奶奶玩呢。 “谁啊？”王秀雅扬声问道，同时伸手关了窗扇子。那窗户纸都有些豁口了，风刮得哗哗响。瑞雪的哭声渐小，小手抓着王秀雅的衣襟不放，显然是饿了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方向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。王秀雅皱了皱眉，这人咋走这么轻手轻脚的？不像她爹王建国，那可是个“闷雷”，人来之前自带震动效果。 “老哥家咋没人啊？”一个略带熟悉的男声响起。 “谁知道呢，天这么冷，估摸着都在炕上猫着呢。”另一个声音应着。 王秀雅心里有了数，准是老张家两口子，来找她爹下棋没碰到，又过来看看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悄悄下了炕。瑞雪的奶还没喂，得先把那两个“不速之客”打发走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果然是老张头和老李头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，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就弥漫了进来。老张头一进门就嚷嚷：“秀雅，不在家啊？” 王秀雅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阴影里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你们来啦。” 老李头往里扫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哟，炉火不旺啊？瞧这窗户纸，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”他眼尖，已经瞧见了坐在炕角的铁柱。 铁柱被奶奶带得皮实，看到生人也不怕生，咧嘴就笑：“爷爷！”爬下炕就想跑过去。 “铁柱别动！”王秀雅低喝一声，铁柱立刻停住了脚步，但小眼神还瞟着老张家。 老张头凑近了些，围着炉子转了两圈，发现没生火，皱眉道：“咋不烧火啊？天寒地冻的，这孩子……”他目光落在王秀雅怀里，又看了看地上，显然是看出不对劲。 王秀雅心里暗骂，这老张家是老鼠进米缸——贼精。她抱着瑞雪，走到炕边，掀开小被窝，把奶瓶子拿出来，拧开盖子，先凑到老张头面前：“妈，饿没饿？” 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眼眶一热，接过奶瓶子就喂。老李头则伸手往炕上一扒，直接把铁柱拎了起来，搂在怀里：“哟，长本事了，会爬炕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