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期而遇的知青

王秀雅把小妹瑞雪裹得更紧了些，这娃出生才三个月，手脚还是冰凉的。她摸出怀里那块攒了好几天的红薯，热乎乎的，掰一小块塞进襁褓里。正哄着isch瑞雪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 寒风灌进来，直往人怀里钻。王秀雅骂了声“冻死个人”，赶紧去关门，却发现外面站个人，正缩着脖子哈气。 “同志，这……这是你们家？”那人道。 王秀雅抬头，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。是个男知青，二十出头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 nose 脸冻得通红，说话时呼出来的白气比屋里的烟还大。 “是啊，怎么着了？”王秀雅紧了紧身上棉袄，把瑞雪往怀里揽了揽，“没暖和，快进来。” 那知青看看炕上睡着的孩子，又看看王秀雅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来。脚一踏进屋，好像才感觉到这屋里有多冷。他下意识搓了搓冻僵的手，眼睛往炕上一瞟，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 “这……这是还养着孩子？”他指着被子底下露出的几双小脚。 王秀雅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他们是我弟弟妹妹，都还没成年呢。”她指了指炕上，“大的是虎子，十五了，能帮着干点活；二的是妞儿，十三，正在学做饭；小的，这就是瑞雪。” 那知青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屋子，看到墙角那盆快枯死的红薯苗，还有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“我……我叫李向阳，是县里农业局的知青。”他自我介绍道，“刚才路过，看到屋子没亮，就上来看看。没想到……还住着人。” “李向阳啊，听着耳熟。”王秀雅想了想，“是不是你们县派来支援的知青？” “对，我是今年刚来的。”李向阳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叫你们一声姐吧，我比她大几岁。” 王秀雅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小妹又往上带了带。“刚回来？天这么冷，还在外面转悠？” “嗯，想看看附近有没有适合搞科研的土地。”李向阳把帆布包放下，从怀里掏出个暖水瓶，“我还带了点热水，你们喝点暖暖。” 王秀雅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去，“哎，这可是雪中送炭啊！” 李向阳把热水分给每人倒了一碗，王秀雅给孩子们也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