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的诱惑

寒风正刮得欢，王林哈着白气，盯着远处那几户人家的灯。拖拉机声音越来越近，但跟他没啥关系，他口袋里就剩下半截冰棍，还有那个亮晶晶的戒指——这玩意儿可以让他随便要饭，或者在城里找个活儿干。手指冻得直发抖，可他眼神死死盯着雾气里模糊的影子。 “该死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冰棍都快塞到嘴里了。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天黑路滑，碰到事儿咋办？他下意识摸了摸戒指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。 “狗日的，谁家二傻子养的狗这么能叫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从旁边巷子里传来，伴随着啪啪的摔东西声。王林缩了缩脖子，学着电视里人那样，把身子埋得更矮了。巷口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两豆大的火光忽明忽灭，那是有人把破旧的纸箱点着了。火光摇摇晃晃，把两个影子照得扭曲。 “妈的，老三你他妈又把李老四的赌注输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火光一闪，差点燎到他裤裆。王林皱皱眉，赌博？乡下人也有这种爱好的？他更想知道，那两个吵架的人是谁。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手气不好嘛……”另一个壮实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，但语气里透着怂。“大哥，你饶了我这次吧，下次……下次我加倍还你！”他搓着手，一副卑微的样子。 “加倍？你他妈上次就说要加倍，现在又来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抓壮实点的衣领。“李老四那孙子说，给我十个钱的损失就放你走！” 壮实点的吓得直哆嗦，但声音还是有点硬气：“大哥，那是我借的高利贷，我真没钱……” “没钱？”尖嘴猴腮的冷笑一声，突然扑上去，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脸。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没钱也得掉道儿上！” 王林心一紧，这俩人不对劲啊。他悄悄往后挪了挪，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着。可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阿明，别打了，会出人命的。” 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姑娘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大概是刚从家里出来。火光一晃，王林看清了，这姑娘脸挺俏，就是眼角有点红，像是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