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踪的鱼罐头

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，我用后脑勺蹭了蹭赤司亮太的手臂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他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 “赤司，鱼罐头呢？”我改用鼻子拱他的裤腿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足够引起他的反应。 他终于抬起头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张万年冰山脸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“你自己没看到，在桌上。” 我跳上椅子，踮起脚尖，越过他的肩膀往桌面看去——空的。鱼罐头是空的。好几个都是空的。我需要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的猫薄荷罐头会出现在一家高级日式咖啡店里，而且还被一个冰块一样的人吃完了。 “赤司，你吃了我所有的鱼罐头！”我尖叫道，用爪子拍着他的大腿。他立刻收回了手臂，夸张地往后一仰，好像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。 “我饿了，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像结了冰的泉水，“而且，那些罐头在你 styule apartment 里根本放不住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然后跳下椅子，走到门口，探头往外面看。 styule apartment——这是我给自己公寓起的名字，虽然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。这里确实太小了，小到我连两个鱼罐头都放不下。 “赤司，你还挺会过日子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回到座位上，从包里拿出一包新的鱼罐头，啪嗒一声放在桌上，又戳开一个，自己吃了起来。 赤司看着我的动作，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。他拿起一个罐头，撕开拉环，也吃了起来。 “你以前不是不吃鱼的吗？”我一边嚼着罐头一边问。 “谁说的。”他淡淡地回答，“而且，这是鲑鱼罐头，不是金枪鱼。” “那你想吃金枪鱼就直说嘛，何必搞这么复杂。”我吐出一个鱼骨头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“而且你这样，让我以后还怎么带你去找好吃的。” 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闪烁。他拿起手机，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然后递给我。 “看看这个。” 我凑过去，看到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我们两个依偎在一起，背景是东京的某个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