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巷口遇见的橘猫

刚到东京的日子，我算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坨行走的废柴。打工送外卖，租的公寓离市区老远，每天骑着二手摩托车在巷子里钻来钻去，不是被红绿灯坑，就是被堵在胡同里。人都说来日本找虐，我这还真是应了这话，身上添了好几道口子，胳膊上划得一道道血印子，愣是没蹭到一分钱打工人应有的工资。 那天又是累得像条狗，骑疟子似的把外卖送到一栋老式公寓楼下，那楼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。付完款，骑上车正要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个橘色影子贴着墙根蹲着。哟，这日本街头也有混混养的野猫？我估摸着是饿得慌，停下车扔了根火腿肠在它面前，自顾自抽着烟，打算半分钟后来捡猫粮走人。 猫挪了挪，尾巴尖轻轻晃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袋子。嘿，有门道啊。我刚想走，它突然弓起背，“嗷呜”一声，堪比小狼叫唤起来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烟卷子都扔了。这啥操作？跟我要食粮？我扯了扯嘴角，走近了些，弯腰想看看它有没有伤。那猫警惕地后腿一蹬，人立起来，爪子往旁边一刨，死死卡在墙根和冰箱之间，把我挡住了去路。 我卒。这猫是属犟驴的？我掏出手机，对着它咔咔拍了两下，它反而更来劲，一纵身窜上了旁边矮墙，蹲那儿冲我甩尾巴，一副“小爷高傲，yla”的德行。 我靠，这哪是野猫，简直是话痨。我蹲下来，自己跟自己犟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有病，老哥我正好有吃的。你叫啥？毛球？橘子？不够响亮。” 它没反应，就绕着我转圈圈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我摸着下巴，这味儿不对啊。这不是单纯饿了，这是有求于我。小家伙是打定主意要赖上我了？我皱了皱眉，这可不行啊。我是个要赚钱干活的人，不是猫保姆。 刚想把火腿肠一扔走人，它突然弓背，“喵——”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又拉又长，像是在撒娇。紧接着，又往旁边一蹭，爪子伸过来轻轻搭在我手上。我手一抖，手里的烟灰都掉地上了。 我盯着它那双眼睛，琥珀色，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看进我心里。嘿，卖萌也有效啊。我无奈地叹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它脑袋，它舒服得直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