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中的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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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伟晃了晃脑袋,把啤酒劲儿给晃散了点。烧烤摊老板 termine 喊他结账,他摸摸口袋,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桌上。老板眼都不抬,麻利地给找了个塑料袋。 “饿死鬼投胎啊,老子请你喝的!”老板嘟囔了一句,但还是把烤串递了过来。李伟卷起袖子,咔嚓咔嚓啃着串,心里还在琢磨东边老鞋匠那院子的事儿。 这老鞋匠,王老头,在街口摆摊三十多年了。手艺好不好不知道,人倒是老实,就住在鞋摊后面的老宅子里。前几年听说家里出事,老婆没了,儿子又去外地打工,老宅子就他一个人,后来就不常见到他了。再后来,就听说他死了,葬在城东的老坟地。 “嚎丧?”李伟皱了皱眉,“我怎么没听谁说过?就我认识的人,没一个提起过这老鞋匠,他也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啊。”他啃着串,心里嘀咕。这都市传说,有时候真邪乎。 “嚎丧是跟葬礼有关的事。”旁边一个喝闷酒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摇着脑袋,“他们说王老头老婆走的那天,连哭都没怎么哭,就守着灵堂干坐着。后来尸体火化了,他也没去送葬,就一个人蹲在坟头,跟鬼似的。”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跟鬼似的?”他追问。 “是啊,”中年男人喝了口酒,“还有人看到,说王老头蹲在那儿,对着那坟头直乐,眼珠子都不转悠。啧啧,邪性。”他说完,自己都打了个哆嗦。 李伟放下烤串,手心有点出汗。“他是真死了?”他问。 “早死了,前年就没了。”中年男人晃了晃酒瓶,“就是死得蹊跷,老婆走后不到半年,他就突然没了。医生查不出什么毛病,就那样睡过去,醒不过来了。” 李伟吹了吹冷风,感觉后颈有点发凉。他想起那天晚上,路过老鞋匠院子附近,明明是白天,却感觉那院子黑得能滴出油来。窗户纸糊得像窗户纸,门板歪歪扭扭的,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。 “会不会是……邪性?”李伟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扯,但心里就是突突突地跳。 “谁知道呢,”中年男人喝完酒,站起来拍拍李伟,“你小子胆子大,要真有啥事,别一个人逞英雄。” “得了吧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