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夏天，李伟正蹲在街角撸串，辣条嗑得啪嗒响。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社会摇小姐姐扯着嗓子嚎《爱你》，男人们划拳赌酒，汗水和啤酒气泡一起喷溅。他刚蹭完老板免费的大排档，揣着半肚子油水，正琢磨晚上去哪再开两瓶啤酒。 突然小区保安喊了一声：“李哥！你家电瓶车胎被划了！” 李伟皱着眉头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电瓶车是他刚买的，骑着舒服，还能抢红包，今天刚贴了新贴纸，肯定是有小孩划的。他寻思着找到人就骂几句，赔点钱算了。 巷子口黑灯瞎火，垃圾桶旁边果然躺着他的电瓶车，轮胎被划了三道口子。旁边蹲着个穿道袍的老头，正用蒲扇扇着风，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谁养的没皮没脸的畜生，大半夜招摇过市……”李伟骂咧咧地凑过去。 老头吓了一跳，蒲扇“啪”地掉地上。他慌忙站起来，胸前的八卦镜差点掉下来。 “哎呀！小爷，没吓着您吧？”老头紧张得满头大汗。 李伟更火了：“吓着？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，蹲在这儿念叨啥呢？划了我车，打算赔钱不？” 老头尴尬地搓着手：“赔赔赔，我当然赔！小人！小人……”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 李伟刚想伸手，突然看见红包底下露出一截红木牌，刻着几个烫金小字——守岁司命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守岁司命？守着岁数死神的命？这老头不会是……李伟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最近网上那些邪乎事：半夜巷子口的甩头女鬼、楼梯间跟着你上下的老太太、人形自动售货机…… “你这……”李伟犹豫了，“你哪儿冒出来的？” 老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，我也是受害者。昨夜城隍庙后山，撞见一群野鬼抢着收个……你家小区的业精鬼。它们非要拉我当中间人，说有个东西姓李的拿不到手，这事儿就摆不平。” 李伟一愣，自己姓李？这老头该不是胡诌吧？ “你少骗我！”李伟撸袖子，“我找人捅死这帮野鬼！” 老头苦笑：“捅不着啊，它们还在你家小区呢。说吧，多少钱？给钱马上走人。” 最后李伟给了三百块，老头颤巍巍塞给他，然后在夜色里摇摇晃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