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他妈找死是吧！”尖叫声划破超市顶棚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我慢悠悠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瞅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他胸口揣着个破布条，上面印着“好人一生平安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此刻正指着我的鼻子骂呢。胸前 Leitner 字样的工牌晃了晃，一看就是前几天抢超市时认识的“本地勇士”。

“我说老哥，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开口，“抢东西有啥意思？多没劲。”

壮汉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嚣张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的扳手带着风声砸过来：“我给你个建议，少废话，东西够你一家伙吃的，赶紧滚蛋！”

我手一横，躲开的同时顺手把旁边货架上的老婆饼抓了把，“咔嚓”掰下一块塞嘴里。油纸袋哗啦一倒，二十多块老婆饼直接砸壮汉脚边。“哥们儿，别这么小气，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这饼挺香，分你两块？”

壮汉脸一绿，指着老婆饼骂：“狗日的，老子饿死也不吃你这破玩意儿，滚！”

“哎呀，”我假惺惺缩手，“我忘了你口味重。行吧，那我走了。”说完脚下一蹬，往旁边一堆货架蹭去，顺手把货架上的速食鸡块和桶装啤酒也顺走了几包。

壮汉气得直跺脚，那扳手抡得虎虎生风，却始终够不着我。我趁着乱，早已摸到货架后面，把一板巧克力糖塞进背包，又顺手抄起根拖把。壮汉回过神来，抄起扳手追过来时，我已堵在出口。

“喂喂喂，”我举着拖把挡路，“别来啊，你那破扳手能挡住我这根拖把？”

壮汉可能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嘴，抄着扳手就砸。我头一歪，躲开的同时手一抖，拖把哗啦一下扫到他脚边。“哎呀！”壮汉脚下一滑，直接扑倒在地，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掉了一地。

我慢悠悠捡起扳手，掂量了两下，随手一扔，正中壮汉后脑勺。他哼都没哼一声，开始手舞足蹈地翻滚。我这才慢悠悠摸出兜里的护身符——块刻着八卦图的橡皮。对着壮汉翻滚的方向，我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玄机，玄机……”

我也不知道自己念了啥，反正心里就想着再见了，然后手一抖，掏出扳手对着天花板就是一顿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