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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您再凑近点，奴婢看不清您写的字。” 沈知意手里捧着张帖子，笑眯眯地凑到李宸面前。帖子纸页已经泛黄，边角还沾了些灰尘，显然是挖空心思想出来的。沈知意将帖子凑近了火光，指着上面的字，一字一顿地对李宸说：“陛下，您看，奴婢已经拜了三清道长，打算出家修行了。” 李宸握笔的手一顿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，晕成了歪歪扭扭的墨痕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沈知意那双写满了戏精的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：“你……再说一遍？” “我说我要出家了。”沈知意理直气壮，下巴微扬，“陛下不高兴，可以多给我三年时间考虑。” 李宸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笑了。他堂堂天朝太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？要不是碍于沈知意这太子妃的身份，他早就掀了这张桌子。“朕怎么敢不高兴？”李宸压低声音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朕是舍不得……” “舍不得我？”沈知意挑眉，“陛下日日冷落奴婢，夜夜召见其他宫人，奴婢哪里有半分受宠的份？若不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，奴婢早就被您丢出宫了。” 李宸喉咙有些发干。他承认，自己最近确实有些过分。可沈知意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？一纸帖子就要出家，这是什么操作？ “陛下觉得奴婢这是在演戏？”沈知意放下帖子，转身走到软榻边坐下。她拢了拢衣襟，目光扫过李宸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还是说，陛下也想学戏子，故意配合奴婢演一出‘太子妃出家记’？” 李宸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。“朕让你出家，是想给你清净。” “清净？”沈知意嗤笑一声，“火烧眉毛了还谈清净？陛下可知外面都在传什么？” 李宸皱眉，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腰间。那里本该藏着传国玉玺，如今却空空如也。他想起昨夜宫女的叛逃，想起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影，想起自己险些被推下城墙……这京城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。 “外面都传，太子妃遭人刺杀，是陛下您让人……” 沈知意故意拉长了声音，吊足了李宸的胃口。李宸脸色骤变，猛地攥紧了拳头。他最恨被人算计，最恨被人质疑！他倒要看看，还有什么能让他惊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