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心软

呼哧呼哧又吸了一口冷气，林子甩了甩冻得有点僵直的手指，刚想说点啥，就听见身后的柴火灶里传来“扑通”一声轻响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云朵把汤勺往灶台上重重一放，小脸冻得像块红苹果，嘴角却噙着笑，冲他眨巴眼：“咋了，林子哥？跟谁置气呢？ 林子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又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刚出锅的炖肉腥香，挺暖和。他就知道，这女人在家，灶膛总是烧得旺旺的。自己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，可这女人，总能在冷天里给他暖和。 “没置气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从寒冷里出来。他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肉汤，眼眶有点发酸。这肉是他今儿下山顺路多带了两块，给这女人补补身子。山里日子苦，她身子弱，又常年跟着他进山采药，实在亏待了。 云朵看着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咋了？冻坏了？还是炖肉呛着了？”她声音软糯，像裹了蜜似的。 林子没躲开她的手，反而任由她摸着。她的手暖烘烘的，隔着单薄的皮袄都能感觉到温度。他喉咙发紧，咬了咬牙，出声道：“想你了。” 云朵脸一红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嗔怪地白了他一眼：“林子哥，你还有脸说！你要是早点回来，我都不会冻成这样了。” 林子低头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，心里跟刀割似的。他这人，不擅言辞，可对这女人，却总会心软。尤其是看到她受苦的时候，他这颗常年冰封的心，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摇。 “饿了吧？”他没问她冷不冷，直接问道，“锅里炖了肉，我去给你盛一碗。” “嗯。”云朵点点头，小声应着。她知道，这男人虽然话少，可却是个细心之人。每次他下山，都会带些新鲜玩意儿回来，不是山鸡就是野兔，偶尔还有几尾鱼。这些，对她来说，都是难得的美味。 林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出来，放在她面前，自己却没有喝。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 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他忍不住说道，声音轻柔得不像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