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娃娃

云朵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汤勺，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菜汤。听见林子在外头叹气，她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「 számít, 明天天一晴，不就搭起梯子去砍柴了吗？」 数得让人心里烦。 林子呼出一口白气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往屋里缩了缩。「砍柴不算，山道子封着，羊群没法放，猎物也看不着影儿。这几天就指着锅里的嚼饭。」 云朵这才想起灶里的火快灭了，赶紧转身去添柴。炭火堆得差不多了，把汤勺往灶台边一放，擦了擦手：「这样说话来气。天晴了好日子多着呢，愁什么？」 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来。前两天刚晒完的谷子，眼瞅着就要霉变了。家里的存粮不多，再遇上这种天，怕是撑不过月底。 林子看她皱眉，几步凑过火坑来，把烧得正旺的火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一块干燥的炭火地，伸手掏出怀里揣的布袋，倒出两三块烤得焦黄的红薯。「给你暖手的。」 云朵眼睛一亮，接过红薯巴掌大小，暖烘烘的，隔着布袋都能感受到那股甜糯的气息。「你从哪弄的？」 「山道子边上，昨天打猎顺路摘的野柿子，看着蔫了，烤了烤还能吃。」林子抓起一块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「甜。」 云朵也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慢慢嚼，软糯香甜，还带着点烤焦的焦糊味，是难得的美味。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：「林子，你就是厉害，啥都能弄到。」 「那可不。」林子嘴角微扬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，像是有个小家伙在哭。 两人都一愣，林子皱眉，抄起身边的柴刀就往外走，云朵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院子里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雪地里，哇哇大哭，旁边还放着一个被撕破了的小布包。 「哎呦，谁家娃在这儿哭？」云朵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伸手就要去探小家伙的额头。 「别动！」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，林子不知道何时又折了回来，蹲在小家伙旁边，一脚把雪地里的破布包踢远了几步。 云朵眼睛一挑，没动，只静静看着两人。 林子伸手，轻轻托起小家伙的脸，用指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