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天刚蒙蒙亮，林子就醒了。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沉的。他揉了揉，掀开搭在肩上的兽皮，翻身坐起来。 外头飘着零星雪花，薄薄的，像是要化不化似的。屋檐下的冰棱晶亮，映着天光，寒气逼人。林子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系上厚实的皮袄，抄起墙角那把出鞘的柴刀，冲了出去。 打猎！他今天必须得打点什么，不然肚子和口袋都空空如也。 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，林子走得很快。冷风从领口灌进来，刮得脸生疼。他也不在乎，一门心思扑在山林里。 转过一个山坳，突然就听见水声了。哗啦啦的，挺清脆。林子眼前一亮，循着声音找过去。 只见山坳那头，是一片小湖泊，湖面结着薄冰。几只野鸭还在水里扑腾，冰面上留下几道滑溜溜的爪印。 “好！”林子心中一动，抄起柴刀，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。 刚靠近，野鸭就被发现了，扑棱棱飞走了几只，剩下几只还在犹豫。林子举着柴刀，假装要劈冰，几只胆小的鸭子二话不说，直接窜水里逃走了。 就剩下一只最大的，扑腾着翅膀，在湖边转了两圈，没地方去了，竟然朝着林子这边来了！ 林子眼睛一眯，这倒是意外之喜。他慢慢放下柴刀，右手捏紧了刀柄，迎了上去。 那野鸭也聪明，发现这边没危险，又退回去水里，加速划动。林子一脚踏进冰冷的湖里，冰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开，他顺势伸手一捞——扑空！ 野鸭没进水里，反而尖叫一声，飞起来了！ 林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脚下的冰有点薄，野鸭又反应快，自己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，方向正是湖对岸。 “妈的！”林子骂了一句，也不追了。追也没用，自己也湿透了，今天别想打到啥了。 他跺着脚，上了岸。湿透的皮袄紧紧贴在身上，冰冷的。 正想着回去，眼角余光瞥见湖对岸有什么东西。林子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 靠近一看，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雪地里，被人用树枝圈起一个圈，圈里躺着个人。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单薄的粗布衣裳，手脚冰凉，已经昏迷过去了。 林子蹲下身，伸出冻得发紫的手指，试探了试探那女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