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碎的信任

匡晓月把手机往后一推，靠在床头桠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着圈。苏晴那关公额下急得跳脚的声音隔着手机，都让人觉得有点闷热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倒没觉得多意外。 好嘛，只要叶宸然一天不把这姓李的女人从命根子脑子里抠出来，约什么会约，发什么朋友圈发。匡晓月心里头门儿清着呢，就苏晴这直筒子 Blob，每次都炸得跟锅炉似的。 “喳”地一声，语音文件接通了。匡晓月「嗯」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苏晴在那头絮絮叨叨，大概就是叶宸然又跟那女的看电影、吃饭，还拍了那么多自拍，把匡晓月拉去当电子宠物似的，不是他烦人烦到匡晓月头上，就是匡晓月烦人烦到苏晴受不了。 匡晓月听着，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浓了。像吃了个怪味豆，又酸又涩，还带着点微微的甜。她知道苏晴是为她着急，可这事儿真闹不到她头上来。 挂了电话，匡晓月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上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像谁在窗外使劲儿拍门似的。 她能感觉到叶宸然的存在感，不强，但确实存在。就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你不刻意去闻，就当没看见，可你一闭眼，就真真切切地闻到了。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，哪怕他们一个在客厅看戏，一个在卧室刷手机，那股看不见的线，就把他们勾在一起。 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响，匡晓月瞥了一眼屏幕，果然是叶宸然。朋友圈那张照片，她倒是不奇怪。奇怪的是他底下那段配文。 「该来的总会来。」黑字在白底上，没什么温度，倒是很衬他那张有点洋气的脸。 匡晓月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发冷。这不是叶宸然该说的话，至少不是他对她说的。 她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没点开评论，也没回消息。她没想搞什么鱼死网破，也不是非得把什么真相挖出来。她只觉得有点累。 这个家，这个男人，有时候真让她觉得累。累得她只想缩起来，装个隐形人。 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地，客厅里电视还亮着，光影在地板上晃。叶宸然靠坐在沙发里，手里拿本不知道是书还是杂志的东西，见她下来，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