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拍摄现场的骚乱

沙皮叼着烟杆，眯着眼瞅着手里那两块没灵气的破石头，懒洋洋地回道：“第六遍了，陈导。您说这玩意儿是主角的法宝‘紫阳神晶’，能聚气成剑，现在这剑呢？跟块尿搓出来的石头似的，除了沉，啥用没有。” 老陈嘴角抽了抽，又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“我靠，李大棒你看你这‘聚气成剑’拍得叫一个逼真啊，周围那几个小杂役跟捧稀世珍宝似的，恨不得揣兜里了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皮甲的小喽啰正把那石头捧得高高的，作势要祭出。 李大棒正指挥着几个伙计搭景，闻言转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陈导您说哪儿啊，这叫代入感！再说了，这石头本来就是个幌子，主角也没指望它发出什么光芒，主要是看着唬人，显得他金贵不是？您说对不？” 老陈懒得跟他掰扯这个，又把目光投向演武场的正中央。那地方此刻乱哄哄的，根本不像拍电影，倒像赶集。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正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七手八脚地攀爬着，旁边几个壮汉扯着嗓子喊着“快！快！动起来！像狗熊掰苞米似的！” 那几演员被吼得是鼻青脸肿，还得强撑着演什么身不由己，演得那叫一个生硬。老陈皱了皱眉，拍了拍沙皮的肩膀：“沙皮，去管管演武场的家伙们，告诉他们怎么演！别光知道喊！” 沙皮吐了个烟圈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。那几演员正演得投入，差点被一个假扮的“巨蟒”给绊倒，见沙皮过来，领头的正红脸汉子才反应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沙管事，您瞧这玩意儿……” “演！演狗屁！演得跟真的一样！”沙皮的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煞气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他指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又指了指地上一个画着爪印的土坑，“看见没？巨蟒从这钻出来，把树人给咬了一口，这表情，这动作，拿出来说！” 领头的正红脸汉子琢磨了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立马给手下使了个眼色，那几演员果然动作一滞，演得跟真的一样。旁边负责喊“咔”的杂役赶紧叫了声：“咔！” 这一招“歪打正着”，虽然比不上专业，但也总比乱七八糟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