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进雪里，又狠狠吸溜了几口。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牙齿都有点打颤。雪是实打实的，踩上去软硬适中，不像上回那鬼地方全是冰碴子，一脚下去能当冰锥使。但这雪看着挺厚，估计都得有半尺了吧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，”林凡嘀咕着，眼睛像鹰一样扫着四周。光秃秃的树棵子不多，而且大多光秃秃的，连片松柏林在下游方向。上回赶路为了抄近道，差点被那群狼骑撵死，这回绝对不能再往深山里扎了。前头好像有条官道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人烟密集的地方，但总比在这鬼地方冻死强。

正琢磨着，林凡后脖颈子 sudden 一凉，像是什么东西贴了上来。他猛地一甩头，看向身后——一株歪脖子老松树上，盘着条灰狼，正歪着脑袋瞅他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根尖牙。

操！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半截断裂的狼腿就砸了过去。“嗷呜！”那灰狼惨叫一声，被砸得往前踉跄了半步，但立刻又扑了上来，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小腿。

林凡一个侧身，狼爪擦着他的裤腿划过，“唰”地一声，撕开一道口子。疼是疼，但总比被啃断强。他反手抄起块石头，朝着那灰狼脑袋砸去。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灰狼哀嚎着摔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林凡捡起半截狼腿，顺手拔了根粗壮的狼毛擦了擦手上的血。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很快又被新雪盖住。

没辙，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林凡啃着生冷的狼腿，边走边看。天色越来越暗，风也大了，卷着雪片打在脸上生疼。他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方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心头一紧，那动静听着不像是只有几只狼。他蹲下身，掏出那面狗皮旗子——虽然现在看来更像是狼皮旗，但作用就那么点，能遮挡风雪还是得遮挡。

刚把旗杆插进雪里，几道黑影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。林凡立刻猫下腰，手里紧握着另一块石头。来者至少有五六个，个个都穿着皮甲，腰间佩着刀剑，脸上带着凶光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
为首一人身材高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眯着眼睛盯着林凡手里的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