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崖，嘴里骂骂咧咧。这鬼天气，刚被扔下来时太阳还暖和，这会儿风一刮，直接冻透骨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半块干粮……”林凡把最后一点干粮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饼渣硌得他牙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胡乱嚼了两口，感觉像是嚼着铁片。那本《引气诀》还夹在臂弯里，纸张边缘都磨损得厉害，封面酱紫的墨迹都蹭没了，露出里面毛边纸。林凡翻了几页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得他眼花。

“引气入体，感应天地灵气……”林凡念着，手指在草地上画着符文，“这破功，我看谁用谁知道。”

他想起玄天宗那几个白胡子长老，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样子，结果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这荒郊野外。林凡拳头握得咯咯响，牙关死死咬住，腮帮子青筋都爆了。他就不信了，自己空有一身力气，连灵根都没被发现？就因为他体质太杂，感应灵气慢？

“妈的，算计我？”林凡低吼一声，猛地站起，在乱石滩上踱步。风刮过耳畔，呜呜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没用。他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天。

苍穹一片墨黑，几颗残星在云里钻进钻出。山脚下传来几声狼嚎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林凡打了个冷战，虽然身上冷，可心里更冷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，连根草都没剩下。那块干粮早被他塞进嘴里了。

“怎么办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总不能在这儿冻死吧？”他踢开脚边一块石头，石头滚了几圈，最终停在一个浅坑里。

林凡蹲下身，扒开坑里的浮土，露出下面潮湿的淤泥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想到这荒山野岭还有个水坑。他正想离开，眼睛余光瞥见淤泥里似乎有些东西。他凑近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铜片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小字。

“‘玄天宗，外门弟子，林凡，年方十六。’”林凡念出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这……这是我的身份牌？”他伸手去捞，铜片却纹丝不动，仿佛被泥巴吸住了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他甩了甩手，铜片还是沉在泥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猛地一抄，总算把铜片捞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