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走了

林晓猛地睁开眼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慌乱涌上头，她下意识闭眼，又睁开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手机在床头柜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林晓”两个字。她摸索着捞起来，看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。一条语音，没说话，只有沉闷的呼吸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气无力的。 林晓攥紧手机，指尖死死掐进肉里，直到疼得渗出血丝，才没忍住哭出来。眼泪砸在枕头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 他走了。 陈默字面意思就是走了。没说要去哪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，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兀。昨晚他们为了谁先洗碗吵了架，虽然最后谁也没洗，但陈默走的时候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林晓以为这不过是陈默的脾气，他占有欲强，眼里容不得沙子，尤其对着她。 可现在想来，这哪是脾气，这是决绝。 林晓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 room is small, she doesn't dress.她走到衣柜前，拉开，里面挂满了她买的衣服。她随便抓起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，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，嘴唇也肿了，脸色苍白得像鬼。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出一个笑话都那么难看。林晓烦躁地把头发扯到前面，遮住眼睛。 洗漱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突然觉得陌生。这个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在办公室里精于算计，把人情世故玩得明明白白，可感情上却像个傻瓜，轻易就丢了心。陈默就是那个让她变成傻瓜的人。 她想起陈默总说的话：“你哭，我不能哭。” 他总是这样，要求她坚强，要她做他的铠甲，可他自己呢？他可以潇洒地去世界各地旅行，可以轻易地丢下她，却从不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哄她。他的不能哭，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不爱？ 林晓走出洗手间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枕头掉在地上，拖鞋踢得到处都是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一团糟。 她不想在这里待着。这个家，一草一木都带着陈默的气息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抓起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麻辣烫，打算随便找家酒店住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