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暴力美学

雨水糊了他一脸，林燃眯着眼，冰碴子往眼眶里钻，挺够呛。他压根没在意，刚从看守所出来，这点苦算个屌。嘴角咧着，笑得挺夸张，可那笑意愣是没到眼底去。左脸还带着昨天的伤，青一块紫一块，正好，挺配他现在的暴戾劲儿。 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吸了口气，冰冷的雨水让他清醒了点。视线扫过街边的霓虹，花花绿绿一片，跟进了动物园似的。以前这儿是他林燃的地盘，怎么现在看着陌生了？呵，关他八百年，不，两年，地盘都长草了。 脚下的路有点滑，他差点趔趄，伸手扶了扶旁边电线杆上的广告牌。上面贴满了小广告，什么“美女SPA”、“祖传膏药”……看得他眉头一皱。以前这种地盘，都得是自家兄弟在管，现在？估计早被别人抢了。有意思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晴。女人发来几条消息，语气挺客气，问他在哪儿，itbart怎么联系他。林燃直接点了个省略号，没回。苏晴那女人，当初为了钱，把他家里能砸的都砸了，还嫌不够，要跟他离婚。行，离了吧，谁 Needs 这种女人？身上背的一屁股债？别慌，账是一笔一笔算的。 往前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十几个人围在一起，中间有个醉醺醺的年轻人，正对着个卖煎饼的挥着拳头。那年轻人穿着打扮挺阔气，一看就是富二代，张嘴就骂人：“妈的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你就不能识相点滚开？” 煎饼摊的老头吆喝了几句，说这里是步行街，不能摆摊。那年轻人更来劲了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滚你妈的，老子就是想买，你能管得着吗？不识相？老子今天让你们这摊子都没了！” 林燃没动，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。这种闹事他见得多了，懒得管。不过，他那双眼睛盯着那个年轻人，眼神有点冷。年轻人认出他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魔王吗？怎么，听说你从里面出来了？怎么，想出来敲诈我啊？”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，指着林燃。林燃嘴角抽了抽，那笑容更难看了：“怎么，给你脸了？” 年轻人色厉内荏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