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斯坦丁刚把油灯芯挑亮了点，那点微光在潮湿的洞壁上晃了晃。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洞口外头好像有人活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油灯往怀里藏了藏，同时摸出刚画好的符纸，那是他从老村长那儿学来的“驱邪避凶符”，虽然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总比没得强。

“谁啊？”康斯坦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其实心早就跳到嗓子眼了。这山洞里阴森森的，进来个不明身份的，搞不好是山鬼变的。他缩在阴影里，瞳孔紧盯着洞口。

洞口的光线越来越亮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绑着，几缕散下来贴在脸颊上。最奇怪的是，她赤着双脚，踩在满是泥水的地上，一点声儿都不出。

女子走上前，看到洞里坐着个男人，眼神顿了一下，但没多问，自顾自地扫视了一圈环境。“这里……是有人住的？”她的声音沙沙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康斯坦丁没说话，手指紧张地抠着符纸边角。这女子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眼神太冷静了，跟猫看老鼠似的。他赶紧把符纸往袖子里一塞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装作很警惕的样子。

女子叹了口气，走到油灯边，伸手 wanted 要灯。“可惜了，刚擦亮。”她边说边吹了吹灯芯，油灯突然灭了。

黑暗里，康斯坦丁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。这女人太邪门了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感觉不到什么热气，就像……就像个假人。

“怕我？”女子突然开口，“我连山鬼都不怕，难道还怕你一个活人？”

康斯坦丁心里“咯噔”，这女人声音怎么好像……在跟他说话？她明明站得离他很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不说话的时候，好像没声音啊？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是个……有趣的家伙。”她走近几步，香气混着泥土味飘过来，不算难闻，反而有点野花的清新。“我叫常盘台大慈，你是？”

康斯坦丁眨眨眼，这名字听着好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个……迷路的人。”他想编个理由，但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山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