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一纸圣旨

王娘子擦得满头大汗，听见这话，连抹布都差点扔了手里的活计，眼巴巴瞅着门口。门口那男人身形挺拔，官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，料子是顶好的锦缎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。他手里还捏着个折子，正皱着眉打量着店里，目光扫过那些挂在墙上的香料袋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眼神沉甸甸的。 “外面……热死个人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那副模样，一看就是官府里的人，不是什么富商，就是吏部或者东宫的太监。 柜台后的管事先生还是要维持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势，慢悠悠应道：“回大人话，天气是热了些，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？”男人打断他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废话少说，本官要些上好的沉香，没有就滚。” 王娘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赶紧凑过去，擦了擦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大人，您想用沉香做什么？是要进贡，还是……” “进贡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本官奉旨来查办江南织造局亏空案，路过此地，路过。有些东西，是本官差遣人手四处搜集的，你们这店里，可有得上好货色的？” 王娘子心里一惊。她知道，这圣旨虽然没直接点名，但奉旨查办江南织造局的圣旨，传到地方上，那分量就重了。这男人，八成是奉旨来查办香料的，可能是替朝廷做些储备，也可能是要查处哪里偷税漏税。不管是哪种，对她来说，都不是什么好事。 管事先生脸色也变了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回大人，小的店里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男人怒道，“本官没耐心！若有货色，就尽快拿出来，若是没有，就赶紧滚蛋！别耽误本官时间！” 王娘子看着那男人的架势，又看看管事先生，心里一横，干脆站了出来，脸上笑得更甜了：“大人，您息怒，您息怒啊。我们店里，当然有得用。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？”男人不耐烦道。 “只是这些货色，都是自家祖传的，没有进过官府的账，怕是……” 男人眼神一冷：“怕什么？本官要的，只是上好的香料，与你这些狗屁账目无关！拿出最好的来，别让本官失望！” 王娘子知道，今天这单生意，是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