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撒手没

“得嘞，娘娘。” 云锦又退回原地，手指掐着念珠，小声嘀咕，“这都第几回了？娘娘您再不睁眼，奴婢饭都吃不上去了。” 李舒晚哼了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。发丝垂下来，半遮住眼睛，只有睫毛偶尔颤动一下。她其实半睡半醒着，心里还在琢磨昨夜那个古怪的梦，梦里她站在悬崖边，身后是漫天大火，她却穿着一身红嫁衣。 “娘娘！” 云锦见李舒晚半天没反应，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，带着点急，“时辰快到了！” “急什么？” 李舒晚终于睁开眼，眼神还有些迷茫，揉着眼睛坐起身，“让她们随便折腾去，我懒。” 云锦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：“您这又是何苦呢，娘娘。您看看这屋里，香囊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连御膳房的姐姐们都快拿不动了。” 李舒晚打了个哈欠，慵懒地挥了挥爪子：“随她们摆。谁爱要谁拿，送不出去就烧了，反正我也用不上。” 云锦绣眉：“这……” “怎么？” 李舒晚挑眉，语气带着点不耐，“嫌我烦？滚吧，本宫还没起呢。” 云锦绣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认命地退出去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娘娘是铁了心不想争了？ 宫里月底会发例赏，除了金银布匹，还有不少香囊荷包，样式都差不多，是内务府统一做的。往年这时候，各宫都会想点新花样，争奇斗艳。可这一年来，昭华宫的赏赐总是随波逐流，连云锦绣都懒得仔细挑，直接让宫女们挑挑剩下的打包送过去。 如今连云锦绣自己都觉得，这日子过得没劲透了。 “得嘞，娘娘。” 云锦绣垂头丧气地走了，李舒晚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 她知道云锦绣心里不乐意，可有什么办法呢？争来争去，最后还不是要被皇帝厌弃？她现在只想赶紧和离，离得越远越好。 “嗤，”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摸到自己空荡荡的腕子，那里原本戴着皇后的金镯子，如今只剩下一圈红痕。 “奴婢来更衣。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林婉儿踩着细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刚绣好的香囊，上面是一对鸳鸯，针脚细密，配色却俗气得紧。 “哦，林贵人。” 李舒晚没抬头，继续解自己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