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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他刚摸着黑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昨晚上那盘惊心动魄的大战还像是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悠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家里土得掉渣的墙皮都快掉没了，斑驳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灰，窗外头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响得厉害。

“妈的，这啥破地方……” 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刚伸出手搭窗户上透进来的光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噔噔噔”的响声。

啥玩意儿？

他皱着眉头下楼，一开门——好家伙，院里头几个大老爷们正围着一个小马扎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步走得可真是绝了啊，把我的车给将军了！”

“嗨！那是你走错了！” 对面个满脸褶子的胖汉子叫嚷道，一边搓着手上的汗，一边指着小马扎上摆着的象棋盘，“我这旮沓地方，哪来的啥省赛代表选拔啊！你要是输了，这月的酒钱就免了！”

另外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，有人笑眯眯地搭腔：“老马头，你这脾气还是老样子。行吧行吧，算你vitamin胜了，酒钱给我，还得再给你摆一桌谢师宴！”

那老马头（连名带姓都透着一股子江湖气）一听，咧嘴一乐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拾元大票，拍了拍胖汉子的肩膀：“去！麻利儿去！晚上叫上你那帮狐朋狗友，哥几个都来！”

他凑过去一看，嚯！这盘棋走得真是妙啊，简直比昨晚他脑子里翻出来的那些残局还精妙。他这是啥情况？摸鱼也摸进象棋俱乐部来了？

正纳闷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嘿！你们几个看着什么看？再不散场，小心我让警察叔叔来收拾你们！”

他循声扭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红底白花衬衫的大姑娘叉着腰，扎着一对冲天辫， approximateley 十七八岁年纪，正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们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吃人似的。

那几个老爷们一看是这丫头，立马乖乖地停了手，讪讪地笑着散了。

她走到象棋盘旁边，瞅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：“啧，没意思，又下输了。”

老马头给她使了个眼色：“小妹子，走吧，别在这儿碍事了，回你屋写作业去。”

他看着那姑娘的背影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这脑子里存着的棋圣记忆库里，好像也没有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