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窗外的蝉鸣一阵比一阵响，把夏夜搅得人心烦。我正烦躁地搅着面前这碗凉面，芝麻酱沉在底下，蒜泥尖酸得扎舌头。电视开着，新闻里唱高调，主持人笑得比蜜甜，看得我只想关了。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声，接着是钥匙碰撞的轻响。哥回来了。我赶紧扒拉了两口面，胡乱擦了擦嘴，趿拉着拖鞋溜进客厅。哥换鞋的声音很轻，不像往常那样带着风。 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哥的身影在玄关那儿停着，背对着我。我缩在沙发缝里，装作没看见。哥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等谁。 几秒后，灯亮了。哥穿着睡衣走过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…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不是哥平时用的那款，是种清甜的，有点像…玫瑰？ 嫂子林薇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翻得很快。她今天穿了条白云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特别文静，像幅水墨画。可我盯着她看，总觉得她看哥的眼神不对劲。 平时他们腻歪的时候，哥会搂着她的腰，亲亲她的额头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可这几天不行，哥跟她说话时，她会突然看手机，或者低头玩手指。哥刚进门那会儿，她明明没在看手机，眼睛却黏在电视屏幕上。 “回来了？”哥的声音轻松，像往日一样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。 我被他揽进怀里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变了，比以前更混搭了一点，像是加了点什么果木香。我皱着眉，没说话。 嫂子从旁边站起来，“我给你拿水果吧？” “别动，她自己有手。”哥挡了一下。 林薇的脸微红，抓了抓头发，“好，那我先回房了。” 她转身的时候，我分明看到她快速瞟了哥一眼，眼神很轻，像羽毛搔了一下。哥没看她，径直走到阳台上，按了投影仪的开关，电视上马上亮起了蓝光。 我趴在沙发边缘，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哥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而且总是在半夜。有一次我起夜，路过阳台，就听见哥的声音压得特别低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…在吵架？ “哥…”我小声喊。 哥没应，手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那通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，说完后他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闷声闷气地去了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