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开的路口，未说再见

阿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签约合同，眼皮有点重。窗外天快黑了，格子间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她盯着纸上的小字，看得有点走神。合上合同，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，想起大学时候的夏天。 那时候，她和林晚是情侣。 凉席铺在地上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，把宿舍楼道吹得阴凉。林晚总爱靠在她肩膀上，闻着她发梢的洗发水味道。晚上熄灯后，两人就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，听港台流行歌到半夜。 “阿柯，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！”林晚兴奋地扑过来，白生生的小脸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水蜜桃。 阿柯抬眼，就看见她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人，一个男生牵着两个女生，笑得特别灿烂。林晚举起纸条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看，这是我们三个人以后要一起旅行，你说好不好？” 阿柯当时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纸条，又抬眼看了看林晚。她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，说不清是为什么。那天晚上，林晚睡在她身边，嘟囔着说了句“好梦”，然后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均匀地呼吸起来。 毕业后，两人就分手了。原因不是说有什么误会，也不是不爱了，就是那种不明不白的状态，走着走着就分开了。阿柯后来才明白，有时候感情就像一条分岔路，走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。 现在她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陈默发来消息了，问她晚上有空没，说要带她去吃新开的日料店。阿柯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没回复。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遇见林晚。那天她去签合同，路过一家咖啡馆， случайно 看见林晚坐在窗边，面前放着一杯拿铁。她以为只是个路人，端着咖啡就走了。直到她转身，才看见林晚的侧脸，那个侧脸，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。 阿柯脚步顿了顿，又走开了。她不想打扰林晚，也不想让自己多想。 晚上陈默来接她，车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。阿柯被音乐哄得有点困，靠在副驾上眯了一会儿。陈默问她：“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林晚？” 阿柯睁开眼，有些惊讶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陈默笑了笑，侧过头看着她：“我能感觉出来。